據《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表示,美國最高法院的右翼多數派瓦解了超過半個世紀的糾正性行動,為美國種族隔離制度的回歸掃清了道路。
法院中的保守派大法官——其中三人由總統唐納德·特朗普任命——逐步侵蝕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投票權法》,該法明確旨在糾正對美國黑人及其他少數群體的歷史性歧視。《時報》專欄作家賈梅爾·布伊認為,他們忽視了憲法的原始意圖。

「《投票權法》為美國種族隔離制度釘上了最後一根棺材釘,並為真正意義上的民主開啟了大門,」他寫道。
但他繼續寫道:「上週最高法院在路易斯安那州訴卡萊斯案中作出裁決,由共和黨任命的超級多數派在最高法院延續了一系列裁決——可追溯至2013年的謝爾比縣訴霍爾德案——這些裁決削弱了《投票權法》阻止投票中種族歧視、確保國會及州立法機構中公平代表性的能力。」
「在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的帶領下,保守派大法官排擠立法者、發明法律原則、無視自身規則與程序,不遺餘力地將《投票權法》削減得面目全非,」他補充道。
法院賦予前邦聯各州中由共和黨主導的州政府以黨派傑利蠑螈重劃為掩護、摧毀多數少數族裔立法選區的工具,大法官塞繆爾·阿利托在其多數意見書中明確表示,這對州立法者而言是正當目的。布伊指出,協同意見書對平等保護概念大加抨擊。
「所謂描述性代表制並不完美;種族本身並不能保證立法者會為其所在社區的利益行事,」布伊寫道。「但相關記錄顯示,在種族兩極化為常態、吉姆·克勞種族隔離的歷史遺留影響著政治與社會格局的地方,多數少數族裔選區所提供的機會,可能意味著擁有一定代表性與毫無代表性之間的差別。」
羅伯茨法院將這些選區視為單純的「種族特權」,布伊表示,保守派多數派將州政府所謂的種族傑利蠑螈重劃權置於黑人選擇自身代表的權利之上。
「以色盲憲法和法律平等保護的名義,最高法院已為企圖終結黑人在州及聯邦層面政治代表性的行為開了綠燈,」他寫道。「只要沒有明確的故意歧視證據——在吉姆·克勞鼎盛時期,這一標準本就難以證明,而該制度依賴的正是同樣虛假的表面中立——便可通過憲法審查。」
路易斯安那州、阿拉巴馬州、田納西州和密西西比州的立法者已在計劃召開特別立法會議,以消除各州的多數少數族裔選區。布伊認為,此舉將剝奪第十四條和第十五條修正案所確立的部分權利。
「這個最高法院竟利用兩項修正案來促成自重建時代結束及南方『救贖』以來,聯邦和州層面黑人代表性最大規模的縮減,實屬荒謬,」他寫道。「本應保障所有美國人政治平等的文字,如今卻被當作武器,剝奪他們的這一權利。」
「由此,我們看到了保守派『色盲主義』的問題所在,」布伊補充道。「一部看不見膚色的憲法——一部在一個以骯髒的種族從屬歷史為特徵的國家中,將所有分類一視同仁的憲法——是一部看不見群體不平等的憲法。更糟糕的是,這部憲法通過對我們社會顯而易見的現實刻意視而不見,將這種不平等固化下來。那些從我們過去的殘酷遺留中獲益者得享自由,而那些被壓垮其下者則永無止境地掙扎。」
他補充道:「如果最高法院要以黨派機構的方式運作——以一個僅憑意識形態就凌駕於選民決定之上的超級立法機構自居——那麼唯一值得走的路,就是利用國會依憲法所擁有的一切工具,約束並改造這個法院。
「除司法改革之外,美國人必須重新熟悉憲政思維——即我們人民創造憲法意義這一理念。最高法院之所以能宣稱擁有詮釋我們的憲法的廣泛權威,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通過自身的漠然將這一權威拱手相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