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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的民調結果給出了一個任何政治人物都無法忽視的現實檢驗。在民答那峨,副總統薩拉·杜特蒂,這位根深蒂固的杜特蒂王朝的後裔,持續享有非凡的支持率——大多數民答那峨受訪者都認可並信任她。 

與此同時,總統小費迪南·馬可仕,已故獨裁者機器的繼承人,在菲律賓南部的表現則差得多。在民答那峨,他的信任度和支持率都落後於杜特蒂。地理、歷史和家族傳承以一種任何競選口號都無法企及的精準度塑造著人們的看法。

呂宋島和民答那峨之間的對比十分明顯。小馬可仕在呂宋島的數據最強勁,而杜特蒂則統治著維薩亞斯和民答那峨。在整個群島,人們似乎更看重王朝而非政策:馬可仕這個名字在北部仍保有一定份量,而杜特蒂品牌在南部則擁有近乎本能的忠誠度。

民答那峨近乎一致地擁抱杜特蒂,揭示了菲律賓政治的一個根本真相:王朝忠誠往往超越國家職務,尤其是當它與地方認同、有效的庇護關係和文化親和力相結合時。小馬可仕儘管身居最高職位,卻在維薩亞斯和民答那峨各地不受信任,而在呂宋島其他地區,他的支持率也只是略微正面。

因此,菲律賓仍然是一個地區主義、王朝歷史和治理醜聞比修辭或民族主義更能塑造公眾認知的國家。杜特蒂家族對民答那峨的主導地位並非偶然。這是多年在地深耕的結果。

馬可仕王朝面臨著其過去的長久陰影,以及對中央集權日益警惕的民眾。忽視這一點就是誤解了不滿的地理分布和群島領導力的危險算計。

穩操勝券?

那麼,薩拉·杜特蒂在2028年總統競選中是否穩操勝券?別急著下結論。

稱她2028年登頂是不可避免的,是在沉溺於一種誘人的假設。公眾可能厭惡小馬可仕,而且理由充分,因為他的政府深陷腐敗,而他負有全面的指揮責任。

然而小馬可仕不會參選2028年。他已經獲勝了,這要歸功於薩拉在2022年的全力支持。是她將馬可仕家族送回了馬拉坎南宮,現在卻把他當作她的競爭對手。他不是。這場想像中的王朝對決實在可笑。邦邦·馬可仕和薩拉在2022年是聯合團隊,一個承諾團結卻帶來混亂的團隊。他們是一丘之貉,志同道合的人,在2024年正式停止了彼此的「互利」。

在這種背景下,薩拉·杜特蒂是政治擂台上的盲眼拳擊手。戴著拳套,繞圈,以源自王朝、地方忠誠和民答那峨狂熱掌聲的自信揮拳,她卻只是在打擊影子。她想像著一個對手,然而她所看到的那個人早已贏得了她幫助搭建的這場戰鬥。她把他送回了馬拉坎南宮;現在她卻在痛擊一個幽靈。這種荒謬性令人玩味。

與此同時,對她野心的真正威脅正在耐心等待。她面臨著掠奪指控,彈劾訴訟也迫在眉睫——所有這些都像一個不懈的裁判準備搖鈴。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迴避關於使用公共資金的問題,但即使是最靈活的步法也無法逃脫歷史的記憶。總有一天,納稅人會要求正義,屆時任何掌聲、任何地方崇拜都無法保護她。

民答那峨崇拜她;呂宋島容忍她;維薩亞斯密切關注,支持但有所保留。小馬可仕雖然身居國家最高職位,卻在幾乎所有其他地方不受信任。然而在她的想像中,這場戰鬥是杜特蒂家族與馬可仕家族之間的王朝對決。再次強調,並非如此。 

歷史在前副總統傑霍馬·比奈的案例中給出了警告,他和薩拉一樣,曾被視為2016年總統選舉的穩操勝券者。但他輸了——他在選舉中被薩拉的父親羅德里戈打得慘敗,而後者在2016年選舉前一年或數月甚至都不被視為政治重量級人物。

腐敗問題無情地困擾著比奈的總統之路。比奈在民調中一度高漲,直到從2015年下半年開始,腐敗醜聞將他拖入下行螺旋。

滾雪球般壯大的反腐敗運動可能正在不知不覺中準備著薩拉真正的敵人——一個可能像2016年那樣給予致命一擊的非重量級人物。每一次曝光和每一次抗議都在磨利公眾的眼光。通過聚焦貪腐並要求問責,這場運動正在訓練選民審視王朝特權並質疑公共資金的使用。

薩拉真正的對手將是覺醒的選民本身,他們準備好看透表象,將各點連接起來,並懲罰自滿。今天每一聲道德鼓點都可能成為明天的鐵錘,擊碎她所依賴的必然性幻覺。 

最終,盲眼拳擊手無法逃避誤判的後果。薩拉可能很快就會發現,歷史正在暗處等待,準備好給予她看不見的那一拳。Pastilan. – Rappler.com